“那,她知道,又为什么……”
“凡事有舍有得,人生在世就是取舍之道。马公子身上有二娘想要的东西,这段婚姻一旦成了,二娘这一生都可以不再为俗事所累,她从此再也不用思考成家的事情,能够把性命都抛洒在疆场上,一直厮杀到马革裹尸那一天。”
“这就是她的取舍。”
白午沉默了很久,最后忽然坐下来,嘴里嘀嘀咕咕:“怎么能这样呢?”
王婉瞟了一眼他的反应:“二娘其实什么都知道,包括那个马公子绝非良配,等到成亲之后只怕会娶多少个妾室,然后将她忘记。她可能会变成无牵无挂的孤魂野鬼,连一个可以回去的家也没有——但是这一切都是二娘的选择啊。”
“她,她怎么可以这样……”白午有些彷徨地揪着衣服,“没有必要啊,这是没有必要的事情啊。为什么要这么为难自己呢?”
王婉叹一口气,不咸不淡地阴阳怪气:“命不好呗,谁叫我们生来就投了女儿身,这辈子总归只能选一边,要是想要出去闯荡,就势必要割裂家族和亲情。要是我们生成男子就好了,就不必非要选择一边了,自会有妻子帮我们料理好一切。”
白午盯着王婉看了好一会,忽然举起手指着她:“你骗人!”
“怎么?”
“我看你过得不是挺开心的嘛?我看你也没有什么跟家族决裂,也没有那么大牺牲。你们都是在外闯荡的女子,凭什么你自己过着好日子,就要二娘过那种生活!”
“哎呀。”王婉摇头晃脑一阵,“那是我命好遇到了阿瘦,二娘没有我这样的好命,没有遇到另一个阿瘦,那可不就只能做取舍嘛。”
“你!”白午气得咬牙切齿。
“其实,二娘心里未尝没有柔软的情志。但是她十分冷静,知道这种事情是得之我幸,不得我命,是强求不来的,所以她宁可把自己对家庭的渴望彻底割舍,这样,才能心无挂碍地上阵杀敌。”
白午低下头,似乎陷入了思考:“二娘居然是这么想的嘛?”
王婉偷偷观察一番对方反应,许久耸耸肩:“不过白将军,下官冒昧提醒一句,这些事情到底和您是没有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