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白午在旁边坐下来,长舒一口气,“那不是那小子要成你的儿子了吗?你姑且是他的娘亲,一家人的事情哪有不好解决的?”
“……有这么算的吗?”王婉由着郭二娘把脸上最后一点泥巴擦去,委屈地蹭了蹭她,“之前君侯跟我说的时候我还觉得挺好,如今看起来倒好,你们这不是给我找了个后,是给我找了个新祖宗啊。”
白午叹了一口气,托着下巴回忆起来:“其实我记得,季郎爹娘刚刚去世的时候,他还不是这样的,不知道哪一天忽然就这么淘气起来了。”
“我爹也是头疼得紧,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就这样了。花将军虽然宠溺孩子,但是家教到底还是严格的啊?”白午看起来忧愁得不行,抱着胳膊望向天花板,“花叔那么好的人,跟着爹爹打了一辈子,积劳成疾。如今这孩子就是他在世上最后的亲人,爹爹怎么样也不可能对这孩子置之不理。”
“这孩子如今仿佛是野人一样,天天尖叫,打人,还拿东西砸人,这肯定要管教啊。”
白午和郭二娘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但是,季郎毕竟不是我们,如今光是看到他与花将军相似的眉眼,爹爹心都要碎了,更不要说打他。”
“唉。”白午忧愁地撑着脑袋,“前几天我还高兴呢,心想这孩子能去你家也是他的福气,你是读书人,贺先生又善良温柔,季郎以后的人生想必可以顺顺当当的。谁知道他如今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小孩子变化这么大吗?”
王婉也不由得跟着叹一口气,左右看了看:“唉?阿瘦呢?”
“贺先生没跟你一起吗?”郭二娘和白午也找了起来。
“不知道,我刚刚被糊了一脸泥之后就没看到了。”话虽如此,王婉也不是很担心,如今在白家的地界,贺寿最多也就是暂时走丢了,倒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
郭二娘转头交代:“当阳,你去找下贺先生。”
白午乖乖地答应了一句,随即便跑了出去。王婉盯着两人瞧了瞧,随即笑着调侃起来:“要成亲了是不太一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