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个契约,小到挑粪砌墙,大到开山修路,我们那边账目都是清清楚楚,百姓们只要愿意劳动,就能获取收益——但是可以把这个契约推下去的前提,是大家都能认字。如今执行起来还不是很顺利,但是等到几年之后,认字的人越来越多,这一套运行方式就会越来越顺畅的。”
“……这都是你自己想的?”
“我哪里想得出这么多东西?都是从外面学习的。”
——其实是人类历史几千年的文化瑰宝,现在都是拿来主义。
王婉心虚地暗自腹诽,不过决定不和对方解释那么多。
廖芝兰低下头看着那张纸,神态倒是带了几分年轻人特有的怅然和迷茫,许久没有说话。
王婉等了一会,逐渐地有些心虚,也从那种炫耀自己成绩的自豪里一点点清醒过来,便小声找补了一句:“县官本来就是和老百姓打交道,下官终日里想的都是怎么让治下百姓吃饱穿暖不受骗,这些都是些微末的志向,许算不得什么大事,廖大人见笑了。”
廖芝兰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还是闭上嘴,微微摇头。
两人就这么尴尬地待了一阵子,王婉有些如坐针毡,廖芝兰倒是像老僧入定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贺寿进来把茶和糖藕摆好,两边人依旧不动如山,弄得他也不知道怎么才好,只能默默站在一边,有些局促地看着王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