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抬眼,目光在两人之间扫过。
王婉愣了愣,随后反而仿佛如释重负似的松了肩膀,笑了起来:“当然记得,当时大司马为了鼓励在下,赠予在下一笔钱和一个荷包,如今依旧放在家中,时时刻刻提醒在下,要多大越考虑,做个好官,不要辜负了当年大司马的信任。”
赵霁没忍住,耸着肩膀哈哈笑了起来:“本官送给王大人的明明是荷包,怎么到了大人的嘴里,却仿佛变成苦胆一样触目惊心的东西了?”
王婉垂下头低声道歉:“是在下引喻失义了。”
赵霁笑着摆摆手:“无妨无妨,能够逼出一个心里装着百姓的好官,实在要让本官做那个恶人,本官就做了吧——不过,的确三年了吧?”
他笑着说,抬起头看向王婉:“本官去油口之前,正好在家里给爱子过了三周岁的生日,当时便想着,时间当真过得好快啊。”
“三年前那个时候,他还在婉儿的腹中,如今,却已经可以背出千字文了。”
“日月如梭,从来如此。”
“你和那位……贺先生呢?”赵霁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故意拉长了贺寿的姓氏,就仿佛用尖牙犬齿过了一遍他的名姓一般。
“我们?我们还是很好。”
“孩子呢?”
“永安县这几年太忙碌,加上我对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害怕,最近在不少好友的帮助下过继了一个孩子到身边。”王婉说起来的时候语调轻松愉快,“是个聪明活泼的男孩。”
“身为女人,居然会害怕生育?”
“随时可能死去的事情,有什么不能怕的?你们这些人不需要承受这种事情,所以不觉得女人辛苦是吧?”王婉嘴快,下意识反驳完了才意识到自己早就身在古代,僵硬了好一会才低声道歉,“下官刚刚言辞唐突,诸位大人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