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眷在场,大越又重视孝道,赵霁必须要给足父亲面子。
“父亲,并非儿子有意顶撞,只是此话慎言啊。”
总算二伯说了句厚道话:“你啊,霁儿是很有出息的,他做事情比你可靠,咱们听他的就好,你别总跟在后面瞎掺和……咱们的老经验不一定现在适用。”
“老哥,咱们吃的盐比这小子吃的饭还多,小事上他做主,大事上面还是得我们来抗,你瞧瞧,就收不收租这么点事情,在这里犹犹豫豫的,那过几天朝廷讨论起来,他这样的态度可算是要给那些书生抓住把柄的。”
“要我说,那些人有个屁用,五万铁骑在我们手里握着,他们这些花架子,也就只会在朝廷里面喷喷口水,真正让他们去边关历练两天,只怕都要吓得尿裤子了!”
赵家人笑成一团,只剩下赵霁有些忧心忡忡地皱着眉,略带烦闷地捏着自己的玉扳指,沉默地一言不发。
是夜,赵霁书房的灯一直亮着,月亮悬于中天的时候,只听得吱呀一声门响,王婉端着茶托走进来:“老爷,您休息一下吧。”
赵霁回过头,语气略显冷淡:“你怎么来了?晚上风大,还是不要出门的好。”
王婉将白瓷碗捧到赵霁书桌边,语气柔顺:“老爷回家之后便极其烦忧,向来是遇上了难事,妾虽然不能为老爷分忧,但是为老爷做些吃的暖暖身子还是不难的。”
赵霁听到这句话,心里浮现出些柔软的情绪:“难为你想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