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失笑:“好啦好啦,瞧你这眼泪掉的,跟雪做的似的。当年还有人说你什么玄鸟转世,怎么能如此爱哭呢?”
王婉轻轻擦了擦眼泪,笑起来:“都是些怪力乱神的说法罢了。”
“是啊,大抵都是这样的。”赵霁笑着捻了捻王婉的辫子,许久,他忽然地抬起头,唠家常似的说起来,“这次我去徽州,见到那位和你同名同姓的夫人了。”
王婉目光一颤,语气略微带些颤抖:“啊,是那位夫人。她如今怎样了?”
“春风得意啊!靠着些本事居然做到了戾南侯心腹的位置,朝廷也特批给了她一个县丞的官职——她搞内政有两把刷子,要是能为我所用就好了。”
王婉心虚地附和笑了笑:“老爷真是说笑了,京城人才济济,再怎么样也不会少了一个女人的,一个女人能做到的,京城有的是男子可以做到。”
赵霁听出那话里的酸气,笑起来:“且不说她的能耐是否那么好替代,这条路走来不容易。她是你的远亲,又同为女子,你应当为她骄傲才是。”
“妾,只是觉得,那女子是不安分的。”
“不安分?”
“看起来,不大安分。”
赵霁被王婉说得笑起来:“的确不安分,安分的人也做不出这样不安分的事情——不过安分这种事情到底其实也是无所谓的……”
“怎么会无所谓呢?”王婉难得有些脾气上来了,一种激烈的恐惧感让她的手臂不住颤抖起来,甚至出言打断了赵霁的话,“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夫为妻纲子为父纲,这些是上天定下的规矩,那个女人是个不守规矩的人,她明明只是一个农妇,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样狂悖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