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冷酷的说辞让贺寿有些难过地皱起眉。
“你觉得我太冷酷了?”
贺寿摇摇头:“什么黑手套,什么残忍的,我也听不大懂。我只是觉得,如果是做好的事情,本来不至于一直在做这样残酷的事情的。”
“婉婉,让稻子好好地长就好了,不要想那么多,那些话虽然很厉害很残酷,但是那些话是填不饱肚子的。如果要吃饭,还是得等着庄稼成熟。”
王婉琢磨了一会,把贺寿的手拉到自己面前,她闻到那双手上有着一点点泥土的味道,很潮湿,不是那么好闻,但是也很真实,就好像踏踏实实地将土地踩在脚底下的感觉:“你说得对,阿瘦,你说得对。”
“快吃饭吧,吃完了我要去村里帮着一起清淤呢——大家都干得很卖力,如今很多地都已经清理出来,这样看着,明年第一季就能重新种上粮食了。”
王婉听着,心里也很高兴:“那我们一起去,我正好看看情况,下午还要回永安县呢。”
当时,王婉只当一切不过是噩梦一场,自己又糊涂了,陷入那权力的迷思之中。但是没有想到,在十月下旬的时候,一个信使的到来,彻底让他们正在缓慢步入正轨的生活再一次坠入了新的绝望之中。
“朝廷那边传了话,皇上很关切这次水灾,也运来了一船赈灾粮。咱们第一季的税就免了,但是今年第二季的税,还要交六成。”
魏北望说完这些,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沉默地坐着。
四周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府衙只剩下一片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