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午怒了:“你对我爹尊重点行不行啊!”
船在长河上飘了一夜,到了码头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傍晚,几人坐了一天的船,此刻都有些疲倦,白午和郭二娘还好,王婉与周志倒是累得腰都有些发麻,王婉更是连马都不想坐,提出自费要坐马车进城去。
四人合计一番,便在码头不远处一家旅店住下一晚,预备着第二天早晨再去延州城。这家旅店王婉几年前见过,当时是最后上船的时候无意间瞥到的,那旅店三层小楼,白墙黑瓦,门口竖着一杆高高的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接近四年过去,似乎什么都没有变化,只有那旗帜暗淡了些,大约是日晒风吹,布料难免陈旧褪色。
店主是个上年纪的老人,佝偻着背脊缓慢地撩开隔断后厨与大堂的门帘,拖着一条略微有些跛的腿走到柜台:“几位客官可是要住店呀?”
“两间上房。”周志从怀里掏出荷包,摸出了两块碎银递给对方,“余下的您看着配一桌饭菜来,我们坐了许久船,都饿坏了,眼下就想吃点热乎饭。”
老板瞧见银子,这笑容一下就挤了出来:“老爷您大方的!这二楼有包厢,几位贵客咱们移步二楼坐着舒服呢?”
二楼用家具设施都有些陈旧了,老板自己忙着一瘸一拐去去点灯,随即喊一楼的伙计上楼打扫浮灰。王婉手指在桌上点了点,盯着指尖的灰尘,随即笑着打招呼:“老板,咱们这块靠着码头,南来北往的行人许多,平日里生意应当不错啊?”
“嗨,混口饭吃罢了,这几年大家都穷苦,,生意自然也就一般。”
周志举起茶杯喝了一口,上下观察一番店主,故作不经意问道:“这几年怎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