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有些尴尬:“您别这样说。”
魏北望笑着摆摆手,随即把话题扯开去:“对了,诸位还没有见过我的老四吧?这孩子随他娘,是个温温吞吞的性子,如今十来岁了,一直养在巴蜀老家,有些怕人,诸位大人不要见怪啊——德操,来见过诸位大人。”
扶着魏北望的少年生着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听到当爹的这样嘱咐,便顺从地拱手:“在下魏渠,字德操,见过君侯,见过诸位大人。”
大约因为是老来得子,魏北望对这个小儿子似乎极为满意,连他与旁人打个招呼都要微笑着颔首表示赞许:“正好,如今家里几个子女都已经定下来,眼下家里孙子孙女还不少,老夫我回家带孙子去咯。”
“这下河接下来到底会如何,就交给诸位大人定夺吧。”
几十年前,魏北望以探花身份乘船自京城来到下河,几十年后,他又是乘着船从下河溯洄而上,虽然人早已不复年轻时候风流轻佻,但是两岸江景,山峦落日却似乎毫无变化。
江风一如当初吹过,魏北望立于船头,远眺着越来越小的燕子嘴。
魏渠拿了一件大氅出船舱,披在父亲肩膀上:“父亲,江上风大,还是回船舱里休息吧。”
魏北望目光带着几分讳莫如深,他远远望着下河,望着那座小小的峭壁,直到它化为一个黑点消失在视野之中:“小四。”
“父亲?”
“你记得今日为父让你认识的人了吗?”
“都记得呢,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