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司马,城中守军约莫五万人,且多为耕夫工匠,不足为惧。”
大司马闻言,满意地笑了起来:“只要能过了江,五万对五十万,就是韩信白起也难打这仗吧?好好好,只要能把下河郡打下来,南岸收归朝廷便指日可待。等到班师回朝,我必然在圣上面前为你表奏功劳。”
那将军脸上露出几分憨厚的笑容,跪下身对榻上男人一拜:“蒙大司马不弃,属下实在惶恐。此战乃是大司马的计谋,某不过是一介武夫,如何担得起此等军功?”
赵霁从旁边拿起一块桃酥,一边吃着一边笑:“这本来就是你的功劳,如何要推脱呢?更何况我不过是表奏,究竟是功还是过,到底是要圣上说了才算。”
大司马说着,有些戏谑地低下头,伸手捞了一把在他面前跪着的白桓:“起来吧,你这样跪下去,叫那些探子看了,又说我有不臣之心了。”
白恒有些感动,在地上磕了个响头:“大人的恩典,末将就是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等到咱们的队伍进了乔州城,卑职定然将戾南侯的人头双手奉上!以答谢大人的提携之恩!”
赵霁哈哈笑了几声,脸上表情却一点点变得阴郁起来,还带着几分欲言又止,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他忽然出声询问:“白将军?”
“末将在。”
“老爷和你说了什么吗?”
白恒一时间有些惶恐茫然,连忙抬起头,结结巴巴好一阵:“回大人的话,三司大人只是勉力在下,让末将多多杀敌,一定要把周志斩立决!”
“爹单独和你们说的?”
白恒有些不明所以,心里忍不住打鼓,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不错,三司大人说的都是些激励军心的话,末将以为是不打紧的,便没有和大人汇报。”
赵霁点点头,并没有说太多其他话:“你退下吧。”
白恒离开后,赵霁思绪还是不太平静,最近,他总是觉得心里越发不舒服,似乎有一种奇特的直觉在不断告诉他,自己正在走上一条错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