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日子都要好起来了,怎么偏偏这时候就不打了呢?
“胡管家!就是下河有些百姓闹事情,但是大人怎么会把这种散兵游勇放在眼里呢?区区几个百姓,怎么就会让大人踟蹰不前呢?”
来来回回反复询问,胡更有些不耐烦了,平日里也不见这位二夫人对这些事情如此关心,这次却不知道为了什么非要刨根问底说个清楚:“夫人,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很多事情要到了那个地方才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打仗从来不是儿戏,两边都是会死人的,眼下有可以避免的机会,咱们老爷是有自己的打算的。”
王婉还是怎么想都想不通——赵霁打过不少更加艰难的仗,最难的就是从匈奴手里把北川收回来的那一次。王婉虽然没有经历,去也在入府之后听过那场仗的细节。从突袭转为鏖战,数十万军士分五批跨过鲧山,一波一波地冲击匈奴首领,最后逼得他们再也守不住,从北川退出回到草原,想要拨转马头再对峙,没想到赵霁这边城门一关,直接反客为主,开始守城。
就这样前后对峙一年多,最终北川才回到了大越的怀抱。
下河的仗,再难打能比当年北川更加难打吗?下河那些农民村夫,他们难道能比匈奴更加骁勇善战吗?说到底,就是赵霁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想打罢了!
想到这里,王婉有些生气了。
赵霁不想打下河,为什么不想打下河,她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是不是那位王大人?”
这句话让胡更都有些愣住了:“夫人,您这话是?”
“那位王大人,一定是她!老爷对她最是心慈手软,总是被她几句话便迷惑了心智。那女人十分危险,妖言惑众,本应该早早将她杀死……也不知道老爷到底被喂了什么迷魂汤,居然将她的性命留到了今天。”
胡更听到这些话,自觉十分荒唐,本来想要匆匆告别,却忽然想起赵霁要他去试探的事情,扭过脸来点点头,有些感同身受地叹息:“是啊,那位王县令,可真是……唉!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