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人,您真的要去一趟水寨吗?”符航道对着马车喊道,态度略有些迟疑,“从这里要到水寨还要再坐马车一个时辰——更何况,这图应当已经画得十分清楚了?”
“但是上面这个黑点到底是什么,我还是想亲自调查清楚。”
符航道无奈地摇摇头:“王大人,许是画师闲笔而已。”
“这还有笔锋呢。”
“画笔落在纸上,随意留下罢了。”符航道眼见着拗不过王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继续赶着车往前走:“我倒是不怕辛苦,只是水寨来去都要一天,您是文弱书生,只怕住不惯啊。”
王婉有些疑惑这屋子哪里有住不惯的道理,不过还是宽慰对方:“符将军,您放心,某虽然是文官,但是到底是吃过些苦的,总不至于住一晚上都适应不了。”
符航道犹豫片刻,叹了一口气:“既然大人这样说,末将也不好一直坚持——大人为了乔州的事情这般尽心尽力,末将替乔州诸位兄弟谢过大人了。”
王婉从怀里掏出饼子,掰了半块递给对方:“真是的,谢啥啊——吃点,这个宣软,是贺先生特地给我做的。”
海岛北岸南岸各有一个水军训练的营寨,北岸与大越隔海相望,水寨较为狭长,里面大约生活着八百左右兵士,而南岸面对诸多海岛,又在抵御海盗的第一线,故而防御设施更加完备,水寨规模也更大,里面大约固定生活着两千兵士,又有约五千渔民出生的民兵会不定期来接受训练或者备战。
目前郭二娘等人正在南岸的水寨中学习如何海战。
甫一下车,便看到无边无际的深蓝色大海。海水较岸边更为深邃清澈,晴朗的天空中间或飘过几只白色的海鸟,张开黄色的喙发出有些沙哑的鸣叫声。
远处的海面时不时荡起一些波澜,时不时能看到飞鱼跃出水面,又如同箭矢一般灵巧而轻盈地重新扎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