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婉以前,唯一在四十岁之前授予该官职的人是驸马,他能力出众又抱负远大,天子为了女儿考虑,便给他封了这个官职,从此彻底断绝了他上升之路,据说此人后来郁郁寡欢多年,后来人到中年大约也是认命了,与公主琴瑟和鸣,在京中又开了好些茶社善堂资助百姓,留下一段佳话。
王婉也不知道如今该说什么,歪着头靠在椅子上,沉默了半晌:“若是圣上当真有心,就是拔我一级,也应该受黄州郡守才是……怎么偏偏封了个这样没有前程的职位。”
“短短数年之间,圣上不至于改变想法,而且依照圣上原本的想法,就是要扶植我等宗亲强盛起来,好压抑下朝廷里面各自为政的局面,如今计划才走了堪堪几步,怎么可能就出了这样的变化?”
“除非……”
王婉抬起眼,想要听听周志的意思:“除非?”
“除非,圣上对大司马心存忌惮,不敢再继续做下去了。”
周志点点头,伸手轻轻点了点王婉的方向:“你是帮本侯做事情的,把你从黄州撤下来,换上他们的人,这样下河和徽州就会再次分割开来,你失去实权,也无法施展才能,只能做些不要紧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沉默着,相互看了许久,王婉捏着下巴思考了很久:“其实这倒也不奇怪——就是傻子,多少也能看出现在圣上的打算,更何况是赵霁呢?不过赵霁这次不在朝廷,圣上难不成也要看他的意思?”
“这也正是本侯担心的事情。”周志说着,不免扶着额头,“不在朝中余威尚在,要是人在朝中,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说起来你这次去了大司马府上吗?”
“去留了一封信,毕竟二少爷正在琼州历练,臣下多少要给大司马和王夫人一些交代。”王婉说到这里,有些疑惑地捏了捏下巴,“公主不在府上,说是去寺庙烧香拜佛祈求战事顺利了。赵家倒是比前几年看着朴素不少,家中珍宝少了许多,仆人也没有穿锦衣带首饰,看着倒是十分低调,倒是胡管家还在,收了信又问了二少爷的情况,还给我打包了些东西说想要带去给二少爷。我瞧着是三五卷书,赵霁已经做了批注,还有几身衣服,都是桑蚕丝的。”
“不是好事啊。”周志叹了一口气,“赵家此前素来行事高调,如今低调朴素,就只能是一个人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