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二章 大洗牌

花季郎还有点担忧,王婉却用力推了他一把:“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如今早一刻我们胜算大一分——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赵霁忽然这么着急,但是他既然走了这步棋,我们也只能见招拆招。兵贵神速,你快点出发!”

花季郎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母亲,连忙拱手:“是,娘亲。”

王婉看着他,看着那张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有点担心地皱皱眉,也只能说出一句:“路上一切注意安全,注意要多快就跑多快,到了下河就安全了。”

花季郎点点头,对王婉一抱拳后便匆匆走了。

屋里变得格外安静,王婉叹了一口气,坐在榻上,下意识抓住了贺寿留在桌上的一串佛珠,她捏在手里看了很久,最后生涩地拨弄了两下,褐色的念珠从他指间滚了两颗,翻过指腹。

她吐出一口浑浊的气,手指又拨弄起来,这个机械的动作倒是一点点熟练起来:“诸天神佛啊,保佑那孩子安全到下河吧……”

京城的百姓在晨光中苏醒,太阳照旧地顺着东方天际线爬出来,然而照亮的景色却与昨日完全不同了。

太子携伪造的圣旨买通了皇帝身边的内侍,意图行刺圣上继承大统,这消息就像是一道晴天霹雳,将之前所有的犹豫徘徊,相互算计都打散了,一夜之间,原本还僵持不下的局面便胜负已分,再没有半分回旋。

太子死了,死于意图逼宫,十三皇子成了唯一可以继承大统的人。

今日的大朝会,旧病的圣上罕见出现在了龙椅上,中年男人说起太子逼宫的时候语气格外沉痛,只说了几句便不愿继续说下来,只顾着掉眼泪。

底下一帮老臣陪着一起哭,王婉哭不出来,就扶着袖子假装搵泪。

她之前不知道什么叫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眼下她总算明白过来一点点——眼下坐在龙椅上那个男人,他为了自己的活,居然把儿子献祭给了赵霁。

他把儿子献祭了,还要为杀人者粉饰太平,如今他坐在那个位置,每掉一滴泪,就是在洗赵霁的太平无辜,他再这么哭下去,赵霁倒成了最无辜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