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从后面坐着轿子慢悠悠走近,以扇骨撩开帘子:“王大人方才是和谁说话呢?”
王婉没回答,只是对着赵霁方向拱手:“这事情谁也没有想到,实在是叫人心痛。不过大司马不宜过于伤怀,眼下咱们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您还是要保重身体。”
赵霁的笑声从轿子里传出来:“到正玄门还有挺远,在下捎王大人一程如何?”
王婉连忙拱手婉拒:“这实在过于僭越。”
“上来吧,王惠仪。”
王婉沉默片刻,最后还是恭顺一拱手,在侍者的搀扶下进了轿子。
轿子不算小,王婉和赵霁恰好可以面对面坐着,昏暗的轿子摇摇晃晃,两人就在轿子里沉默许久,还是赵霁先笑了起来:“本官,想要保举你做户部尚书。”
王婉拱手:“大司马谬赞,下官的确做了几件事情,但是这户部尚书掌管天下税款,兹事体大,下官恐怕难承其重。”
赵霁笑了笑,表情倒是透出几分无所谓:“你这样的人物,就这么按着一个闲职清闲度日,本官看得眼热啊。”
王婉笑起来:“大司马只是瞧不惯下官清闲罢了。”
“但是本官也有本官的顾忌。”赵霁忽然叹了一口气,压低身影“太傅那人就是个死读书的老儒生,他自己想要做比干,哪里还能想到自己家一百多口人。他当时也没少给你使绊子,眼下死了就死了吧,你还想着要给他们家的人指出一条生路,这样的软心肠,你说你能做什么大事情呢?”
王婉抿着嘴笑:“惭愧惭愧,稚子无辜。再者说如今这个局面谁也不想看着,这种时候瞎叫嚷一番,且不论是不是真的,就是胡话都不知道会惹出多少事端呢——下官也是为了圣上分忧才是。”
赵霁笑了几声,对这回答似乎十分满意:“太子这件事情,谁也想不到会闹成这样的,如今圣上伤怀,还是不要多多提起才好。”
王婉没回答,只是笑着拱拱手:“谁也不想要看到这样的事情,如今满城风雨的,下官知道大司马的顾虑,自然凡事都小心谨慎着。”
“你既然打算了要小心谨慎,为什么又要把自己的孩子送出去呢?”赵霁忽然凑近了些,表情带着几分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