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驾着车到达码头的时候,什么都没有。
这是自然的。
磅礴大雨的天气里,长河汹涌翻滚着,甚至渡口都在那起伏不定的浑浊里若隐若现,这样的天气别说渡船,就连一只飞鸟也难见到,连来往渡口的马车也少见,渡口的酒肆都用木板挡着门口,老板阿玫隔着缝隙摆摆手招呼三人:“大老爷们?这天渡口没船的,来咱们这里凑活一晚上吧。”
流离走过去隔着门递了点赏钱:“这两日可从对岸来了官船?”
老板见了钱,随即笑着客气不少:“回大老爷的话,不曾见过什么生客,这两日来来往往都是那几只商船,运东西的,那几个老大和我这里都熟。”
流离做事情谨慎,又补着问了一句:“也不曾有什么生人?”
“没呢,都是熟悉的。”
流离道了一声谢,便顶着风雨又回去寻找贺寿:“老爷,那边酒肆的老板说不曾见过生客,这样的天也没有渔船会过河,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贺寿似乎还有些不放心,但是眼见着流离和李大胆都都已经被这泼天的雨水浇得全身湿透,最后也只能无奈摇摇头:“那,那就回去吧?”
流离被雨水浇得湿透,浑身发冷,得了这句话也松一口气,伸手拉着和贺寿的胳膊:“没事的没事的,王大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咱们先回去吧,不然受了风寒,反而不好。”
贺寿点点头:“就依着你吧。”
忽然,一直在两人身后的李大胆喊了起来:“老爷!长河上有船!”
两人瞬间回过头,流离有些难以置信,拽了拽贺寿:“这个天,哪里来的船?”
贺寿也有些惊异,抿着嘴摇摇头。
然而江上的确飘着一叶小舟,那一点点黑色在那翻滚浑浊的激流里若隐若现,似乎随时都要被吞没,但是它又的的确确地朝着南岸而来,从浪尖落到水幕里,高低浮沉,却自始至终都在朝着渡口的方向缓慢地前进着。
贺寿愣了好一会,忽然意识到什么:“婉婉!是婉婉!”说罢,他便朝着渡口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