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关掉了所有的交易屏幕，只留下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南极洲的卫星地图。那是钱明为了“团建”计划，兴致勃勃发过来的。冰封的大陆，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

陆寒从酒柜里拿出了一瓶罗曼尼康帝，这是他当初在一次小胜后，苏沐雪送给他的。

他用开瓶器，优雅而缓慢地打开了那瓶价值连城的红酒，给两个杯子各倒了三分之一。

“庆祝我们即将到来的破产？”苏沐雪端起酒杯，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不，”陆寒与她轻轻碰杯，酒液在杯中晃出深邃的红色，“庆祝我们终于有机会，看到牌桌下真正的样子。”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品着酒。

这或许是他们人生中最昂贵的一杯酒，赌注是他们的一切。

窗外的风声，像是无数亡魂在哭嚎。屋内的壁炉，噼啪作响。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又无比珍贵。

每一秒，都是对神经的极致考验。

突然，钱明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宁静。

“我操！陆寒！你他妈是不是背着我，又在外面搞事了？”钱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气急败坏。

“怎么了？”

“怎么了？你还有脸问我怎么了？”钱明咆哮道，“刚才我们华夏区的央行，给我私人手机号打了个电话！你敢信？是央行！他们问我，瀚海资本是不是在恶意做空美元指数！问我是不是想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

钱明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后怕和一丝莫名的兴奋：“我当时都懵了，就按照你教我的，说我什么都不知道，所有操作都是你这个‘被胜利冲昏头脑的疯子’亲自下的命令，我只是个负责给你订盒饭的。你猜对方怎么说？”

“怎么说？”

“对方沉默了半天，然后用一种非常……非常同情的语气跟我说，‘钱总，辛苦你了’。”钱明的声音听起来哭笑不得，“我他妈……我感觉我现在在所有人眼里，就是个被邪教头子深度洗脑的可怜虫！”

“不过你别说，这感觉还挺爽的。”钱明话锋一转，又得意起来，“我现在就等着看戏了。对了，南极那边的宫保鸡丁供应商说，如果加钱，可以提供印着我们瀚海资本Logo的包装。我觉得这个可以有，等风暴过去，咱们把这些当纪念品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陆寒听着钱明那永远乐观的絮叨，心中那份刺骨的孤独，似乎被驱散了一些。

“好，就这么办。”

挂了电话，陆行看着杯中剩余的红酒，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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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结果如何，有这样一群人陪着，似乎也不算太坏。

他又给苏沐雪满上一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