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打手们围住的运输车旁,那半块泡在污水里的面包还在。
“喂,小子。”
阴影里走出一个男人,右眼蒙着脏污的布条,左眼却像秃鹫般锐利。他踢了踢地上的尸体,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够狠啊。”他丢过来一把豁口的匕首,刀柄缠着脏兮兮的布条,刀刃上还有干涸的血迹。“替我收债,管饭。”
凯德盯着那把匕首,喉咙发紧。
“什么债?”
独眼男人笑了。“人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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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同一片污水
十七岁的凯德蹲在锈水运河的岸边,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污水里倒映着一张瘦削的脸,右眼上横着一道疤——那是去年某个债主留给他的纪念。
独眼男人躺在泥浆里,喉咙被割开,血混进污浊的水流。他的独眼睁着,似乎到死都不相信凯德会动手。
委托人站在三米外,浑身发抖,手里的钱袋哗啦作响。
“你……你真的杀了他?”
凯德甩了甩匕首上的血,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然后插回靴筒。他站起身,伸手拿过钱袋,掂了掂重量,冷笑一声。
“佣兵的第一课。”他盯着委托人惨白的脸,“别相信拿钱办事的人。”
那人踉跄着后退,差点跌进污水里,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凯德没追。他低头看着独眼男人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弯腰从他怀里摸出一枚铜币——那是他第一次“收债”的报酬,独眼男人当时大笑着塞给他,说这是“入行礼”。
凯德把铜币弹进污水里,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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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废料场弥漫着刺鼻的金属灼烧味,凯德踩着锈蚀的钢板穿行在堆积如山的机械残骸间。他刚接了一单活,需要几个上城淘汰的压力阀——雇主愿意付双倍价钱,只要货是“新鲜”的。
小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