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尔头也不抬地继续缝合:“蔚,带着你妹妹回阁楼。”
“可是范德尔——”
“现在。”
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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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尔的手术钳从凯德的肩胛骨下夹出一枚金属片。
安琪儿倒吸一口冷气——那她从未见过的高科技微型追踪器,仍在微弱地闪烁着红光。
老酒保将它扔进消毒液,金属片在溶液中翻涌,气泡间浮现出一串更小的编号。
“看来……”范德尔的声音低沉,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我们的客人比想象中更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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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德尔粗糙的手指按在凯德颈动脉上,指腹下传来的搏动从紊乱渐渐变得规律。他翻开凯德的眼睑——充血正在消退,瞳孔对光有了微弱的反应。
"生命体征稳定了。"老酒保从药箱取出最后一支镇静剂,针尖在煤油灯下闪着寒光,"但狼血代谢至少还要12小时。"
他动作娴熟地将针剂推入凯德肘静脉,同时用皮带固定住患者的手腕。皮带内侧垫着软革,既防止挣扎时磨破皮肤,又确保束缚绝对牢固。这是处理过无数狂暴症患者的熟练手法。
托比战战兢兢递来生命监测仪,泛黄的显示屏上,心率曲线正从尖锐的锯齿状逐渐平缓。范德尔扫了一眼各项数值,把听诊器按在凯德心口。隔着肋骨传来的心跳声像渐渐平息的风暴,但某个异常的杂音让他皱起眉头——那是只有经历过战场的老兵才能辨识的、人造心脏瓣膜特有的金属震颤。
"准备低温毯。"范德尔突然命令,"他体温还在上升。"
当冰凉的凝胶毯覆盖住凯德身体时,安琪儿看见他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些许。范德尔把监测仪探头贴在凯德太阳穴,屏幕上脑电波图开始呈现正常的睡眠波形,只是偶尔还会闪过几道危险的红色峰值。
"最危险的阶段过了。"老酒保用烟斗指了指凯德正在愈合的伤口,粉色的新生组织已经覆盖了80%的创面,"不过..."他掀起凯德的左臂,露出内侧几个正在渗出荧蓝色液体的针孔,"这些炼金药剂残留物,得等他醒来才能处理。"
煤油灯将凯德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那影子轮廓边缘偶尔会扭曲一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游走。范德尔盯着看了几秒,默默在患者枕边放了一把镀银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