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咔、咔...
像是某种倒计时。
福根酒馆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壁炉里的火焰不安地跳动着,将两个男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墙面上。范德尔缓缓抬起头,低沉的嗓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下水道的爆炸...你知道是谁干的?"
卡洛斯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停顿了一瞬,金币翻转的咔嗒声戛然而止。他眯起眼睛,那道横贯面部的伤疤在火光中显得更加狰狞。
"不是我的人。"他声音沙哑,指节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我也在找那个疯子。"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壁炉里爆出一串火星,在落地前就化作了灰烬。
范德尔突然站起身来,橡木椅在地板上刮擦出刺耳的声响。他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厚实的靴底与地板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卡洛斯的右手瞬间绷紧,指节泛白地按在匕首柄上,金属护手与皮革摩擦发出细微的嘶响。
但范德尔毫不在意。他径直走到卡洛斯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对方。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跳动,那双平日里温和的眼睛此刻燃烧着令人胆寒的怒火。
"我会把那个杂碎揪出来。"范德尔的声音很轻,却像钝器般重重砸在每个人心上,"把他每一根骨头都碾成粉末。"
卡洛斯不自觉地后仰,椅背撞在墙上发出闷响。他张开嘴想要反驳,却在看清范德尔眼神的瞬间僵住了——那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是暴风雨前海面上诡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