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紧紧抓着他的肩膀，机械左眼不断扫描着他的生命体征。“凯德！听着，深呼吸！别让那些记忆控制你！”

他的瞳孔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猛烈地挤压着，急剧地收缩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压缩进那小小的黑色圆圈里。视线里，原本清晰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破碎的幻象，这些幻象如同一部恐怖电影的片段，在他眼前不断地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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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实验室那洁白的墙壁，冰冷而坚硬，让人感到无尽的压抑。接着，他看到了那一条条冰冷的束缚带，它们紧紧地缠绕在他的身体上，仿佛要将他束缚在这片绝望的深渊中。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雷恩那双眼睛上，那是一双充满冷漠与憎恨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透露出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恶意。

“S-117，你不该抛弃我！不该毁灭我们的家！我会让你付出代价……”那声音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响，像是来自地狱的诅咒，一遍又一遍地折磨着他的神经。

“闭嘴！”凯德突然怒吼一声，他的拳头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猛地砸向墙壁。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墙壁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而他的指骨也在瞬间破裂，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头脑短暂地清醒了一下。

他剧烈地喘息着，身体微微颤抖着，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安琪儿。

安琪儿站在不远处，她的眼中充满了担忧，甚至还有一丝恐惧。她的嘴唇紧紧抿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凯德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但那笑容却显得如此僵硬和勉强。“……没事了。”他轻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安琪儿的眉头微微皱起，她显然并不相信凯德的话。她抿紧嘴唇，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低声说道：“我们可以回头。”

“不。”凯德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他站直了身体，用力甩了甩那只已经发麻的右手，“这次，我要亲手结束这一切。”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不再是往日的戏谑或冷漠，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那是一种已经看透一切、不再畏惧任何事物的平静，仿佛他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后果的准备。

安琪儿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那就一起。”

两人再次迈步，走向下水道最深处。

——狼血终将沸腾，而猎手，必将直面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