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靠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地灌着烈酒,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他的匕首插在桌面上,刀刃映着炼金灯的光,冷冽而锋利。分裂还是合作,战争还是和平,对他来说似乎都毫无意义。
房梁上,凯德懒散地躺着,帽子盖在脸上,仿佛已经睡着了。但范德尔知道,这家伙比谁都清醒。凯德对上城的偏见根深蒂固,他不屑于参与这种争论,但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范德尔的计划——至少现在不会。
本索站在吧台后,粗壮的手臂抱在胸前,眉头紧锁。他看向范德尔,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眼神里写满了警告——现在不是强行推动的时候。
范德尔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像是灌满了铅。他猛地站起身,铁拳套砸在桌面上,震得整间酒馆瞬间安静。
"今天就到这里!"他的声音如同闷雷,在酒馆内炸开,"以后再说!"
人群不甘心地低吼着,但没人敢违抗黑巷之王的命令。他们骂骂咧咧地散去,酒杯砸在墙上的碎裂声、靴子踩过地板的闷响、门板被摔上的震颤,全都混在一起,像是一场未完成的暴动。
范德尔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摘下铁拳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卡洛斯终于从吧台边直起身,拎着酒瓶晃了过来,往范德尔面前一放。
"喝一杯?"他咧嘴一笑,语气轻松得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发生。
范德尔盯着酒瓶看了两秒,突然一把抓过来,仰头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却浇不灭他心里的烦躁。
他知道,这条路还很长。皮城的傲慢,祖安的仇恨,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化解的。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哪怕要顶着所有人的反对。
酒馆外,祖安的夜空依旧被炼金废气染成病态的橙红色。而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紫色的光芒,正悄然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