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在一次任务中我炸掉了半个车间,连带三个无辜的工人。"凯德的声音依旧平稳,但指节微微收紧,"他们只是想讨口饭吃。而我只是为了完成任务,顺道证明自己够狠、够强。"
爆爆的笑容僵在脸上。远处,一阵蒸汽泄漏的嘶鸣刺破寂静。
"力量不是问题,问题是你怎么用它。"凯德看着她,眼神比平时更沉,"范德尔不是要阻止你变强,是怕你忘记为什么要变强。"
爆爆低头盯着手里的炸弹,荧光涂料在阴影中微微发亮。许久,她抬起头,眼神比刚才沉静了一些。
"那……今天的射击训练还继续吗?"
凯德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今天不练准头。"凯德的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今天教你什么时候该放下枪。"
爆爆皱眉:"可开枪不就是为了打中目标吗?"
凯德没回答,只是抬手,枪口指向远处——三十码外,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正翻找着垃圾堆里的残渣。
"打中它。"他说。
爆爆眨了眨眼,抬起手臂,准星稳稳对准那只动物的后背。她的食指搭在扳机上,指腹能感受到金属的冰凉。
"它又没威胁我们。"她小声嘀咕。
"但它可能携带病毒。"凯德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传染给祖安的孩子。"
爆爆的呼吸微微停滞。远处,野狗似乎察觉到什么,警惕地抬头,浑浊的眼睛在晨雾中泛着微光。
她的食指松了松。
凯德突然调转枪口,指向另一个方向——生锈的铁架下,一个衣衫褴褛的拾荒老人正佝偻着背翻找零件。
"现在,打中他。"
爆爆的手臂僵住了:"你疯了?那是——"
"他是炼金男爵的眼线。"凯德的声音像钝刀割开皮革,"上周就是他给炼金男爵报信,害死了两条巷子的居民。"
爆爆的呼吸变得急促。远处,老人咳嗽着直起腰,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