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儿无声地跟上。当她经过蔚身边时,机械手指突然轻拂过少女的手背——这个克制的安抚动作让蔚的眼眶瞬间发红。
门帘落下的余音里,范德尔慢慢坐到蔚的对面。他取出烟斗填烟丝的动作比往常慢了十倍,直到第一缕青烟升起,才开口:
"有时间单独聊一聊吗?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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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科的座椅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紫色光泽——那是用祖安深层开采的夜光石雕刻而成的,椅背上缠绕着活体藤蔓,随他的呼吸节奏缓缓蠕动。当手下跪着汇报时,一滴汗珠从那人太阳穴滑落,正巧滴在藤蔓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凯德已经离开了福根酒馆。"手下说完后喉结滚动,眼睛始终盯着地面。
敲击声戛然而止。希尔科苍白的手指停在半空,指甲上残留的炼金药剂泛着微光。他忽然拍掌,清脆的响声在圆形议事厅内回荡三圈,像是某种启动仪式的信号。
"很好。"他起身时,座椅的藤蔓发出不舍的嘶嘶声,"让'夜莺'们开始歌唱吧。"
随着这道命令,整个地下空间突然活了过来。隐藏在墙壁中的管道开始输送荧光液体,将希尔科的身影投射在弧形墙面上——那影子竟比他本人高大三倍不止。数个原本静止不动的"雕像"突然抖落身上的伪装灰浆,露出狰狞到极致的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