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她突然对着空荡荡的街道大喊,声音在铁穹下撞出层层回音,“你连赎罪都搞砸啦!”
高塔下方,几个拾荒者惊恐地缩进阴影里。他们看见那个疯癫的蓝发少女突然站起来,在百米高空张开双臂,像要拥抱铅灰色的云层。她的笑声混着哽咽飘下来:
“下次…下次一定死得透透的——”
金克丝在废弃的铁塔顶部旋转,她的脚步凌乱却带着某种病态的韵律。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扭曲的提线木偶。她的蓝色长辫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如同舞者飞扬的裙摆,而砰砰的枪声是她唯一的伴奏——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击碎远处悬挂的玻璃瓶,炸开的碎片在夜色中闪烁如星辰。
直到弹匣打空,她才踉跄着跌坐在生锈的铁栏杆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在铁锈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仰头望着被烟雾遮蔽的月亮,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希尔科又在找我了吧?"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手指绕着辫子打转,"他总是这样...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记忆中那个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哪怕她炸毁了半个码头区,他也只是轻轻叹气,用那只独眼凝视着她:"你没事就好。"
可正是这样的纵容让她窒息。希尔科看她的眼神——那种欣慰,那种期待,仿佛她是什么珍贵的杰作。这目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胃部绞痛。范德尔当年也是这样看着她,直到...
"闭嘴!"她突然用枪柄狠狠敲打自己的太阳穴,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杂音消失了,只剩下夜风在耳边呼啸。
金克丝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楼顶边缘。下方是数十米高的虚空,堆积的集装箱像玩具般渺小。她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