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蓓萨没有立即回应。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对方脸上游移,仿佛在翻阅一本陈年的名册。半晌,她突然轻笑一声:
"啊......"她拖长了音调,手指点了点太阳穴,"让我想想——"她的笑容骤然冰冷,"你是哪一个?第七矿坑的暴动者?还是黑岩要塞的叛逃军官?"
蔡斯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没想到,自己刻骨铭心的仇恨,在这个女人眼里竟然只是众多记忆中的一个模糊剪影。
安蓓萨漫不经心拿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她甚至懒得正眼看蔡斯,只是轻啜了一口,任由烈酒在舌尖滚过。
"又是无聊的复仇游戏。"她叹息般说道,语气里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厌倦。
水晶杯从她指间滑落的瞬间,安蓓萨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
蔡斯甚至没来得及眨眼,就感到一阵凌厉的劲风扑面而来。安蓓萨的铁手如捕食的鹰隼般锁向他的咽喉,指甲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音。他凭着本能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致命一抓,却听见衣服领口"刺啦"一声被撕开五道裂痕。
还没等他调整姿势,腹部就传来粉碎性的剧痛——安蓓萨的左拳犹如攻城锤般轰入他的腹腔。蔡斯清晰地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脆响,五脏六腑仿佛都被这一击震得移位。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狠狠撞上三米外的石墙。
"砰!"
背部撞击的闷响在房间里回荡。蔡斯顺着墙壁滑落,喉头涌上腥甜的血液。他的视野里金星乱窜,耳中充斥着尖锐的耳鸣。朦胧中,他看见安蓓萨慢条斯理地接住了方才掉落的水晶杯——那杯酒甚至还没洒出一滴。
"就这点本事?"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咳血的刺客,用靴尖挑起对方的下巴,"至少该带个像样的遗言来。"
安蓓萨的拳头带着破空之声猛然砸下,蔡斯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他下意识绷紧全身,准备迎接终结的剧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