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科的视线从模糊逐渐聚焦,后颈残留的刺痛感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他试着动了动被金属镣铐固定住的手腕——纹丝不动。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他缓缓抬头,然后,他看到了凯德。
那个曾经在祖安地下世界叱咤风云的"灰烬之狼",此刻像具破败的人偶般被绑在对面的铁椅上。凯德的头无力地垂着,下巴抵在胸前,凌乱的发丝被冷汗浸透,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最骇人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蓝黑色的液体如同活物般在他血管中蠕动,在皮下形成诡异的树状纹路。那些脉络随着他微弱的呼吸忽明忽暗,像是某种寄生生物在汲取宿主的生命力。
"咳......"
凯德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咳喘。他猛地仰头,脖颈绷出狰狞的青筋,希尔科这才看清他的脸——
原本锐利的眼睛布满血丝,瞳孔已经收缩成针尖大小,眼白部分完全被蔓延的蓝色物质侵占。嘴角残留着干涸的血沫,下唇被自己咬得血肉模糊。更可怕的是他颈侧的海克斯植入点——本该稳定的蓝色能量此刻呈现出病态的深蓝色,周围的皮肤如同被灼烧般碳化龟裂。
"呼......呼......"
凯德的胸膛剧烈起伏,但每次吸气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气管,发出尖锐的鸣音。他的手指痉挛地抓着椅子扶手,指甲崩裂也浑然不觉。那些蓝色物质正从他的海克斯接口处不断渗出,像蛛网般沿着金属镣铐蔓延。
希尔科的机械义眼自动放大焦距,清晰看到凯德锁骨下方新增的伤口——一个完美的圆形切口,边缘整齐得像外科手术留下的,但深处隐约可见某种金属结构在蓝光中脉动。
"原来如此......"希尔科低语,声音沙哑,"你也被金克丝弄过来了。"
凯德似乎听到了他的声音,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当认出希尔科时,他染血的嘴角竟扯出一个扭曲的微笑,露出被蓝色物质侵蚀的牙龈。
"欢......迎......"他的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摩擦,每个字都伴随着肺部的湿啰音,"......希尔科......"
一滴混着蓝丝的唾液从他嘴角滑落,在地面腐蚀出细小的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