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怪物猩红的眼睛，似乎正透过玻璃，嘲弄地注视着这场闹剧。

议会厅内的争吵声在杰斯耳中渐渐模糊，化作一片混沌的嗡鸣。他单手撑着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海克斯战锤冰冷的表面。窗外偶尔传来遥远的警笛声，提醒着那头钢铁怪物仍在城市某处制造着血腥盛宴。

（为什么只袭击执法官？）

这个念头像闪电般劈进他的脑海。杰斯猛地抬头，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整个议会厅——

梅尔正用她标志性的优雅姿态与霍斯卡尔低声交谈，红唇开合间吐露着精妙的权术语言；萨罗还在喋喋不休地计算着赔偿金数额；舒拉和波尔波克依然保持着诡异的沉默，两人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像是某种加密通讯。

（太整齐了......）

杰斯的后背突然沁出一层冷汗。

除了往常总是到场的黑默丁格今天不见踪影；向来针锋相对的议员们此刻竟全部到齐；就连最难请动的各大家族代表也都端坐在席——仿佛有只无形的手，精心安排了这场"完美"的议会。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移向落地窗。夜色中的皮尔特沃夫依旧灯火辉煌，但那些璀璨的光点之间，似乎正潜伏着更多猩红的眼睛。

（这不是袭击......）

（这是调虎离山。）

杰斯的手悄悄按上了战锤的启动按钮，能量核心发出轻微的嗡鸣。他必须立刻——

"杰斯议员？"议长的声音突然响起，"您对军事管制提案有何看法？"

整个议会厅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杰斯缓缓站起身，感觉到战锤的重量从未如此令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