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些逃离阵地的逃兵,也未能幸免。更多沉重的投矛如同精准的审判,从空中呼啸而至,将他们一个个钉死在了逃离的路上,鲜血迅速染红了冰冷的地面。
黑色军团,依旧在沉默中前进。死亡,随着他们的脚步,无声蔓延。
残存执法官稀稀落落的步枪射击,此刻已微弱得如同蚊蚋哀鸣。灼热的弹头徒劳地撞击在诺克萨斯军团前沿那密不透风的巨型盾墙上,除了迸溅出零星火花外,根本无法延缓这支战争巨兽分毫。
当黑色军阵如同用标尺丈量过一般,精准推进到距皮城阵地不足五十步的突击距离时,军团内部响起一声短促而低沉的号角。
下一刻,展现诺克萨斯极致军事素养的一幕发生了——
那面如同移动城墙般的厚重盾阵,并非简单地打开缺口,而是如同精密的机械装置般骤然分解!最前排的巨盾手以左脚为轴,整齐划一地向右后方撤步旋身,为身后的同袍让出冲锋通道,动作流畅得如同一个人。而在盾墙撤开的瞬间,第二排早已弓步躬身、手持阔剑重斧的重装步兵,如同被压紧的弹簧猛然释放,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战吼,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死亡激流,悍然撞入执法官混乱的防线!
这还不是全部。在重步兵撕裂防线缺口的同时,第三排手持长矛的士兵迅速前插,锋利的矛尖从重步兵的肩颈间隙精准刺出,形成致命的矛林,无情地收割着试图趁隙反击的执法官。整个阵型转换在电光火石间完成,进攻梯队层次分明,掩护配合天衣无缝。
这些诺克萨斯士兵简直就是为杀戮而生的机器。他们沉默寡言,眼神冰冷如铁,面对飞溅的鲜血和濒死的惨叫毫无动容。他们的战斗风格狠辣到了极致:阔剑挥舞并非追求华丽,而是以最小的幅度、最大的力量劈向脖颈、腋下等防护薄弱之处;战斧的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长矛的刺击快如毒蛇吐信,一击即退,绝不停留。
他们三五成群,自发组成小型屠戮单元。有人专职格挡招架,有人负责侧翼突袭,还有人时刻警惕冷枪。即便在高速冲锋和激烈搏杀中,这些小型战团也始终保持着松散的协同,仿佛共享着一个无形的杀戮意志。
皮城执法官们临时构筑的防线和可怜的近战能力,在这支将暴力升华为何艺术的军队面前,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阵地上,诺克萨斯士兵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被彻底碾碎、血肉模糊的残骸。这已不是战斗,而是一场由钢铁、鲜血与绝对纪律构成的、高效而冷酷的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