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绍辰想了想,认真道:“江帅,照这个趋势,吉林的工厂、矿山,交的税就能把借款还清。到时候咱们手头宽裕,想干什么干什么。修铁路、办学堂、建医院……老百姓的日子,会比现在好过得多。”
江荣廷点点头,目光望向窗外。窗外阳光正好,松花江波光粼粼,远处的街巷里,隐约传来市井的喧嚣。这是他打下来的天下,也是他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天下。
吉林大地,仿佛一夜之间醒了。沉睡千年的山林、矿藏,被一纸纸执照唤醒,变成实实在在的财富。省库日渐充盈,百姓有了活路,商贾有了奔头。
就在这勃勃生机之中,北京的政令,又一次不期而至。
七月二十六日,午后阳光正烈。江荣廷正在都督府后院的荫凉处,与刘绍辰对坐饮茶。于学忠匆匆进来,双手递上一封电报。
“江帅,北京急电。”
江荣廷接过电报,展开细看。刘绍辰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怎么了,江帅?”刘绍辰问。
江荣廷将电报递给他:“袁大总统的新令。各省都督裁撤,改称将军。”
刘绍辰接过电报,快速浏览。电文很长,核心内容只有几条:奉天都督改称镇安上将军,节制吉林、黑龙江两省军务。吉林都督、黑龙江都督,分别改称镇安左将军、镇安右将军。张锡銮任奉天镇安上将军,江荣廷任吉林镇安左将军。
“镇安左将军……”刘绍辰放下电报,“名号变了,职权应该不变吧?”
“变倒是没变。”江荣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吉林的军政还是我的。”
刘绍辰点点头,正要说什么,江荣廷又道:“你再往下看。”
刘绍辰重新拿起电报,目光扫过,忽然停住了。在电文的末尾,附着一行小字,若不细看,很容易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