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明白自家师叔话中的弦外之音。
白曦的诞生,从来都不是一场简单的阴阳交感。
只是,此事牵涉太大,纵是他,也不敢轻易宣之于口。
“昭儿自有考量。”
元始看了玄昭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他心中何尝不好奇?
可自玄昭拜入玉虚宫,数个元会以来,这孩子行事素来沉稳,步步为营,从未有过半分莽撞,更从未让他失望过。
他选择相信玄昭,相信这孩子心中,定然有着自己的谋划。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老子,忽然缓缓开口。
他没有参与两位师弟的争执,只是目光深邃地看向玄昭,眸中似有日月轮转,星河沉浮,口中吐出两个字,字字千钧,掷地有声:
“教化!”
“气运!”
“嗯?”
通天一愣,挠了挠头,满脸的疑惑,像是没听清,又像是不明所以。
“大哥,你说什么呢?”
老子却没有理会他,依旧凝视着玄昭,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此刻竟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精光,语气之中,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惊叹。
自家二弟对玄昭的纵容,早已到了离谱的地步;三弟看似大大咧咧,胸无城府,实则心思剔透,只是不愿将心机用在自家人身上。
唯有他,自玄昭拜入三清门下的那一日起,便一直在暗中观察。
这小子,看似随性,实则智计深沉,行事滴水不漏,从来不会无故放矢。
白曦那孩子,粉雕玉琢,天真烂漫,一眼看去,除了那不同寻常的原形法相与寻常的洪荒幼崽并无二致。
可老子却能隐隐察觉到,那孩子绝对隐藏着某种能够让玄昭无视和女娲因果的东西。
蓦地,他想起了当年鸿钧道祖在紫霄宫中,曾对他三人说过的一句偈语。
“造化钟灵秀,教化定洪荒,气运归一脉,天道亦无常。”
彼时他三人只当是寻常道语,未曾深思,此刻想来,却是字字珠玑,直指核心!
老子心中豁然开朗,看向玄昭的目光,也愈发的深邃。
玄昭浑身一震,脸上的从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骇,他张了张嘴,面露苦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大师伯,弟子……”
“无需多言。”
老子抬手,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洞悉一切的了然,“天机不可泄露,还不到时候……”
话音落下,他缓缓闭上双眼,周身玄黄气流再次流转,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一般。
娲皇宫内,一时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