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老小围坐在饭桌旁,正准备对付午饭。
桌上显得格外寒酸,只有五个硕大的白面馒头,外加两碟素菜:一盘土豆片,一盘炝炒白菜。
棒梗、小当和槐花人手半个馒头,正埋头啃食,偶尔夹一筷子白菜解腻。
秦淮茹手里捧着的,却是黑乎乎的发面窝窝头。
贾张氏目光阴鸷,死死盯着桌上的白面馒头,脸色阴沉如水。
“东西哪来的?”
她声音尖刻,带着浓浓的怀疑,“是不是背着 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妈,您别胡思乱想。”
秦淮茹放下筷子,眉宇间写满了无奈与委屈,“前阵子不是给了您五块钱吗?这是我在食堂正经花钱买的。”
“买?”
贾张氏冷笑一声,眼神如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好糊弄?别人不知道你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
“凭你的抠门性子,舍得花真金白银买白面馒头?”
贾张氏笃定地摇头,“肯定是外头男人送的,不然怎么解释得来路?”
“我没做亏心事,身正不怕影子斜。”
秦淮茹心中酸楚,自己明明已经低到尘埃里,婆婆却依旧不依不饶,处处针对。
“身正?心虚的人才总说这话。”
贾张氏阴阳怪气地哼道,“反正这馒头看着就让人倒胃口,爱谁吃谁吃。”
棒梗嘴里塞着馒头,含糊不清地反驳:“奶奶,我妈辛辛苦苦挣来的,您不吃拉倒,干嘛骂人?”
在他看来,能填饱肚子才是硬道理,至于来源,管他呢。
这番话彻底刺痛了秦淮茹。
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扔下手中剩下的半块馒头,捂着脸冲出了屋子。
贾张氏转头看向孙子,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混账东西!轮到你插嘴了?赶紧吃完去上学!”
说完,她也不管旁人眼光,伸手抓起碗里的白面馒头,大口嚼了起来。
嫌脏?
在饥饿面前,尊严根本不值一提。
……
光阴似箭,一天转眼便逝。
周五的街头,学生群聚,喧闹声比平日更盛几分。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何雨水。
那个曾经钻牛角尖、认死理的丫头,如今算是彻底变了个人。
多亏了自己这几日的循循善诱,总算把她从那条死胡同里拽了出来。
路过水产市场时,脚步顿了顿。
掏出兜里的零钱,三块一毛,换回了一只六斤重的大甲鱼。
这玩意儿炖土豆,最是滋补。
何雨水嘴馋,正好拿它解解腻;天冷,自己也能顺道暖暖肠胃。
处理妥当,将那只还在挣扎的甲鱼稳妥地绑在后座上,车把一转,朝四合院方向骑去。
刚跨进院门,一阵稚嫩的喊声便钻入耳膜。
“柱哥!”
阎解旷站在角落,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旁边,棒梗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淬着冰碴子。
这孩子心里还记恨着前阵子断供的那几顿饭菜呢,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个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