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这交情,得拿命捧着。”
阎埠贵神色凝重地叮嘱,“那是棵摇钱树,哪怕漏点渣滓,都够咱们吃香喝辣一阵子。”
“我又不傻。”
三大妈点头如捣蒜,“今晚老莫餐厅,总得收拾体面些吧?”
阎埠贵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灰扑扑的棉袄,搓了搓袖口上的黑印子,迟疑片刻:“行,确实该换身干净衣裳。”
衣服脏得发硬,穿出去都嫌寒碜。
“那你快去换,我去把那堆脏活全洗了。”
三大妈利落地安排。
“成。”
话题一转,阎埠贵叹了口气:“柱子这么出息,院里最后悔的人,怕是要数易中海。”
“老易?后悔?”
三大妈一脸不解,“两人不是闹翻了吗?以他那性子,能后悔?”
“以前偏心眼护着柱子,后来为了秦淮茹一家撕破脸。”
阎埠贵嘴角挂着幸灾乐祸的笑,“现在柱子月入过万,老易肠子肯定青透了。
这是把金矿往外推啊!”
“啧,想想都解气。”
“我倒觉得,最该拍大腿的是秦淮茹。”
三大妈嘴里嚼着东西,含糊不清地分析。
阎埠贵眉头微挑,随即舒展,深以为然:“也是。
早先俩人打得火热,饭菜没少往秦淮茹家送,坊间闲话传得飞起,说是有一腿。”
“那时候我就瞧出来了,秦淮茹心里有他。”
阎埠贵摇摇头,语气复杂:“可后来怎么就变了?不接济不说,反倒成了死敌。”
“估计是柱子看透了她的真面目。”
三大妈猜测道,“觉得她不够规矩,棒梗又是个白眼狼,不值得救。”
何雨柱变脸比翻书还快,除了这个原因,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
阎埠贵点头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他手里的窝窝头突然僵住,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埠贵,咋了?”
三大妈瞅见老丈夫那副懊丧样,心头一紧,赶紧凑上前去问长问短。
阎埠贵把脸扭到一边,满脸都是肠子悔青的表情:“哎哟喂!柱子今晚可是要请咱们去老莫西餐厅的大餐啊!咱俩中午这时候吃早饭,简直是脑子进水了!”
他咂咂嘴,恨铁不成钢地接着说:“得亏我想得早,中午这顿饭也省了吧!空腹去,才能把那桌子硬菜全扫光,不然岂不亏大了?”
三大妈一听,巴掌往大腿上一拍,眼里也泛起后悔的光:“还是你脑子转得快!我刚才光顾着肚子饿,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说完,她手脚麻利地把桌上的窝窝头和咸菜碟子全收了回去。
要去吃那种高档西餐,自己两口人居然还惦记着填饱肚子,这要是传出去,不是成了笑话?太败家了!
阎埠贵也没闲着,抄起鱼竿,拎个空水桶,推门就要往外走。
他没蹬自行车,而是迈开大步,直奔大院门口而去。
三大妈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老阎头!你连车都不骑,不怕累着?”
阎埠贵头也不回地摆手:“骑什么车!走路正好消食儿!得把胃里的东西都排空,腾出地方装晚上那些油水!”
走到半道,他又回头叮嘱一句:“你白天也一样,别碰任何吃的!去街上溜达溜达,把肚子清空。”
“对了,也别给解旷他们做午饭了。”
“行,听你的。”
三大妈点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自家男人毕竟是知识分子,算计起来就是精细。
临走前,阎埠贵还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你可记牢了,一定要出门逛,别在家猫着!”
在他看来,这种千载难逢占便宜的机会,要是因为吃饱了肚子而少吃几口肉,那就是对自己钱包的不尊重。
“放心吧,忘不了。”
三大妈笑着应承下来。
看着丈夫远去的背影,她才彻底放了心。
其实,不只是他们夫妻有这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