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清晨。
这是城主府给出的最后期限。
演武场上,数百名年轻弟子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兵器。
有人手在微微发抖,有人面色惨白如纸,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绝望与焦躁。
“铮——”
就在这死寂得快要让人发疯的时候,一阵悠扬婉转的琴音,忽然从府邸深处飘荡而出。
那琴音清越,如山涧清泉,透着一股不染尘埃的出尘之意。
然而,在此时此刻,在这群惊弓之鸟的耳中,这美妙的琴音却显得格外的刺耳,仿佛是对他们最大的嘲讽。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弹琴?!”
演武场中央,古岩猛地将手中的长剑拍在桌上,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作为古家年轻一代的领军人物,法相境后期的天骄,他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屈辱和无力。
他心中那股几乎要炸开的憋屈和怒火,急需一个宣泄口。
而那个住在古家最好的院子里,享受着最高规格礼遇,在家族危难关头却依旧风轻云淡、听琴赏花的“外人”,就成了最完美的靶子。
“我们古家遭受危难,他却在那里看戏?!”
古岩咬牙切齿,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大小姐对他礼遇有加,可古家遭难,他连句公道话都不敢说!这种贪生怕死之辈,凭什么赖在我古家?!”
这句话瞬间点燃了周围弟子心中压抑已久的邪火。
“没错!岩哥说得对!”
“我们古家今日就算是要亡,也要亡得有骨气!绝不留外人在这里看笑话!”
“把他赶出去!这种时候还赖着不走,分明就是来看我们出丑的!”
在恐惧与自尊的扭曲交织下,一群人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浩浩荡荡地朝着听雨轩冲去。
他们需要通过践踏一个看似“无害”的外人,来找回一点可怜的存在感。
……
听雨轩外。
数十名古家核心子弟气势汹汹地围堵在院门口,杀气腾腾。
“里面的!出来!”
古岩站在最前方,拔剑出鞘,剑尖直指那扇紧闭的院门,厉声喝道:
“古家今日有大事要办,不留外客!请你立刻离开!”
“别赖在这里看我们古家的笑话!滚出去!”
院内,琴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