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院门缓缓打开。
秦长生一袭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神色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静静地看着门外这群面容扭曲的年轻人,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蝼蚁。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贵与疏离感,让原本气势汹汹的众人呼吸一滞,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心浮气躁。”
秦长生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是琴音乱了你们的心,还是你们本就没有心?”
这种高高在上的点评,瞬间刺痛了古岩那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
“装什么高人!”
羞恼之下,古岩彻底爆发,体内法相境后期的灵力疯狂涌动:“既然你不肯体面地走,那我就帮你体面!”
轰!
剑光如虹,带着古岩全部的怒火与不甘,直刺秦长生面门。
然而,秦长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站在他身侧半步的秦妙衣,美眸中闪过一丝寒芒。
她没有拔枪,仅仅是向前踏出一步,手中那杆暗金色的长枪重重地向下一顿。
“咚!”
一声闷响,仿佛重锤击鼓,狠狠敲击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刹那间,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浪以她为中心骤然爆发。
“噗——!”
冲在最前面的古岩首当其冲,连人带剑被这股气浪震得倒飞而出,重重地砸在数十丈外的院墙上,将墙壁撞出蛛网般的裂纹,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而他身后的数十名弟子,更是如同被收割的麦子一般,在这股威压之下,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连动弹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听雨轩门前,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痛苦的呻吟。
秦长生这才缓缓迈步,走下台阶。
他来到满脸屈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的古岩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淡漠。
“这就是你们挥剑的勇气?”
秦长生的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
“不敢对门外想要灭你们满门的敌人拔剑,却在家族内龇牙咧嘴,逞凶斗狠。”
“你们觉得我是在看笑话?”
秦长生摇了摇头,转身向回走去,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语在空中回荡:
“不,你们现在的样子,本身就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