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七儿见他还笑,眼睛顿时微微眯起。
“秦大哥现在还笑得出来?”
“你知不知道今日有多少人来观云峰外转悠?”
“有问你伤势的,有问你喜好的,有问你和姬师姐是不是真的有旧的。”
“最离谱的是,还有人问我,你收走那座塔之后,观云峰能不能开设观光之地。”
秦长生神色微妙。
“观光?”
沈七儿冷笑。
“是啊。”
“说什么秦师兄一日登顶,观云峰必有仙气残留,若能在峰下站一会儿,说不定能沾几分气运。”
“我差点就收他们门票了。”
秦长生看着她。
“这倒像你的风格。”
沈七儿手中短刀一顿。
“秦长生。”
秦长生从善如流。
“沈女侠。”
沈七儿冷哼一声。
这声“沈女侠”显然比“侍女”顺耳得多。
她将短刀往旁边一插,从老松上跳下来,动作轻盈得像一只燕子。
落地之后,她上下打量秦长生一眼。
见他衣衫完整,气息平稳,除了脸色比平日略苍白一些之外,并无明显伤势,这才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这口气刚松下去,她便立刻板起脸。
“没缺胳膊少腿?”
秦长生道:
“让你失望了。”
沈七儿瞪他。
“谁失望了?”
秦长生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倒了一杯泥炉上煮着的灵茶。
茶水入口微苦,却很快化作一缕清甜。
这是沈七儿的手艺。
不算精致,却很合秦长生口味。
“茶不错。”
沈七儿抱着胳膊,站在他对面。
“别转移话题。”
秦长生放下茶盏。
“你想问什么?”
沈七儿看着他。
院中竹影摇曳。
山风从二人之间穿过。
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
第一百层里到底有什么。
为什么那座塔会被他收走。
他有没有受伤。
以后是不是会有很多麻烦。
可是话到嘴边,沈七儿忽然又不问了。
小主,
她不是苏庭,也不是钱山。
她看得出来,秦长生回来之后虽然神色平静,可那双眼睛深处,藏着一种比过去更沉的东西。
有些事情,他不是不想说。
而是不能说。
沈七儿从小在盗门长大,最懂什么叫不能问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