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医手里托着一团小小的血肉,包裹在一片绸布里。
夏邑撇了撇嘴,脸上是一副满意的神情,掀开绸布看了看里面的东西,接了过来,招呼着自己的一队人匆匆的离开了庄子,奔着皇宫而去。
满带着寒意,就如同他们来的时候一样。
感觉到生命从自己的身体中慢慢流逝,安嫔强忍着痛却不愿意闭上眼睛,她死死的抓着身上的被子,嘴唇都咬出了血。
直到宝鹃和宝鹊为她清理了身子,换上了干净温暖的新被褥,她始终紧紧地咬着牙,满头是汗眼泪却没掉一滴。
“娘娘,您节哀,想必皇上也是无奈之举,孩子还会再有的。”宝鹊见安嫔这副样子觉得很心疼。
宝鹃瞧着,拉了拉宝鹊的衣袖,“娘娘,您身子十分虚弱,还是睡一会吧,奴婢和宝鹊去给您煎药。”
直到屋子里没了人,安嫔一直紧绷的神经才惚得绷断了,整个人不住的颤抖开始嚎啕大哭。
宝鹃和宝鹊背靠在里间的门外,听着屋里的痛哭声都沉默地低着头。
都说奴婢可怜,生杀大权都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当初安答应刚进宫时,连个稍微在主子面前气派点的宫女太监也能欺负,她便盼着得宠,盼着晋升位份。如今呢,如今她成了安嫔,成了延禧宫的主位娘娘,又如何呢?
即便是怀了皇嗣,在皇上面前,也不过是如他们这些奴婢一样,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奴婢如何,娘娘又如何,不过都是主子一句话就能随便处置的可怜虫罢了。
只不过娘娘的主子是皇上,是那个一句话就能要了旁人全家性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