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我皇上,”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颤意,“在你面前,我从来不是什么阿哥、亲王,以后也不会是什么皇帝,芸角,我永远是你的永琪。”
胡芸角被他箍得气息微窒,却未挣扎。
她轻轻靠在他肩头,面颊贴着他的素麻衣料,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不易察觉的、因疼痛而生的轻颤。
他的疲惫、他的重负,还有那被层层包裹却在此刻倾泻而出的思念与爱意,她都一一接住了。
“我好想你。”他的哽咽烫在她的耳畔,“从你入宫那日起,我每一天都在筹谋,每一天....也都在想你,只有在你身边,我才觉得喘得过气,才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滚烫的液体渗过衣料,灼在她的肩头。
胡芸角鼻尖一酸,泪水无声滑落,滴在他素白的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她抬起手,轻柔地抚着他的背脊,
“永琪,”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克制的颤抖,“我也很想你。”
每一天,每一刻。
支撑她走到今日的,是为母报仇的恨,也是对他未曾熄灭的爱。
而如今,她终于做完了一切能做的事。
相拥许久,永琪才缓缓松开她。
他双手捧起她的脸,指腹轻柔拭去那些冰凉的泪痕,目光如磐石般坚定。
“灵堂阴寒,守孝劳神,”他低声道,“你身子本就单薄,明日开始,便称病吧,不必再来。”
胡芸角一怔,唇刚启,却被他以指轻掩。
“我已有安排,”他的声音更沉,却燃着一种灼热的憧憬,“等国丧结束,便让‘珍贵太妃’病逝,从此这世上再无此人。”
他望进她眼底,那里映着自己清晰的倒影。
“往后,我会给你一个清清白白的新身份,光明正大接你入宫,无人知晓你的过往,你也再不必受半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