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牧没想到"更换对接人"的执行力如此彻底。
集团年会没见到她,医学论坛没见到她,连常去的私房菜老板娘都问:"那位总点老鸭汤的小姐怎么不来了?"
直到深秋的行业晚宴,他才在香槟塔旁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小林正在和德国代表交谈,流利的德语混着偶尔的法语词,珍珠耳坠随点头的动作轻轻摇晃。
她穿着墨绿色丝绒长裙,比平时松散些的盘发露出后颈一颗小痣。
林牧发现自己记住了这颗痣的位置。
"看什么呢?"张鹭白不知何时站在他身旁。
"你们裴氏最近很缺人手?"林牧晃着香槟杯,"总裁特助都派来当翻译?"
张鹭白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小林主动要求的。她本科在慕尼黑交换过。"
停顿片刻,"对了,她下个月调任欧洲分部。"
香槟气泡在林牧喉间炸开,刺得他咳嗽起来。
医疗AI的算法突然出现问题。
凌晨的实验室里,林牧盯着屏幕上疯狂跳动的错误代码,第十三次重跑模拟程序。
当红色警报再次弹出时,他鬼使神差地拨通了那个许久未联系的号码。
电话在三声后接通,背景音里有航班广播的模糊回响。
小林的声音带着轻微电流杂音,"您有紧急文件要处理?"
林牧的指尖悬在键盘上:"脑机接口的原始数据有问题。"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具体症状?"
"情感识别模块将恐惧误判为......"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心动。"
机场广播正在播报最后一班登机提醒。
小林突然问:"是L-712号样本组?"
"你怎么知道?"
"因为那组数据是我亲手录入的。"
她的声音忽然近了,仿佛凑到了话筒边,"当时有位患者看到您走进实验室,生理指标出现剧烈波动。"
林牧的呼吸停滞了一拍。
"别误会。"小林轻声道,"她只是认错了人。"
通话结束后的第三十七分钟,实验室的门禁突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