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不照镜子,我就能假装自己依然和五年前那个在阿尔卑斯雪崩中抓住她的男人一样年轻。
直到那台髋关节置换术。
手术持续了七小时二十分,当最后一块骨水泥凝固时,我的腰突然传来尖锐的刺痛。
麻醉科的小刘扶住我:"张主任,您脸色不太好。"
更衣室的镜子里,我看到自己眼下挂着两轮青黑,鬓角又多了几根白发。
手机屏幕亮起,裴傲青发来照片——
她穿着我的白大褂,在帮我整理书房,衣摆下两条长腿晃得人心烦意乱。
「张太太今日代班。」
配文后还跟着个飞吻的表情。
我摸了摸照片里她永远鲜活的眉眼,突然把手机反扣在柜子上。
金属柜门映出我扭曲的倒影,像幅拙劣的衰老速写。
回家时已是深夜。
书房亮着灯,裴傲青蜷在沙发里看文献。
我的白大褂还穿在她身上,纽扣系错了两颗。
听到脚步声,她抬头,红发间露出一枚可笑的兔子发夹。
肯定是麦灼上次落下的。
"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