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岁的一天,我在浴室镜前发现了一根白头发。
它藏在我的鬓角,细得像蛛丝,在晨光中泛着刺眼的银光。
我捏住它,指腹摩挲着发根,突然想起昨夜裴傲青蜷在我怀里时,她的红发铺满我的枕头,像永远不会褪色的火焰。
"张医生打算在浴室开学术会议?"
裴傲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赤脚踩在地毯上,睡袍领口歪斜。
她的皮肤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比我记忆中的更清晰。
她像被时光赦免的油画,而我正在缓慢褪色。
"在想今天的手术方案。"
我松开那根白发,转身去拿剃须刀。
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我的后颈。
裴傲青不知何时贴了上来,下巴搁在我肩头,通过镜子与我对视:"撒谎。"
她的指尖划过我眼尾,"这里绷得太紧了。"
我抓住她的手吻了吻:"职业病。"
她眯起眼,突然咬住我耳垂:"张鹭白,你在老婆面前撒谎,不聪明哦。"
电动剃须刀的嗡鸣声盖过了我的心跳。
我越来越擅长掩饰这种无谓的焦虑。
在手术台上,在学术会议间,甚至在裴傲青跨坐到我腿上索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