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二娘似乎老了许多,她变得更加沉稳平静,依旧是那副高山一般气势,坐在白午身边,打开一卷地图仔仔细细地寻找着关隘险峻之处。
白午看着她,不觉目光居然有些恍惚:“二娘……”
郭二娘疑惑地扭过头,又忽然地低下头:“白将军,在营中应当称军职。”
白午被她这句话一噎,有点局促地转开视线,目光落在一旁桌上一封信上面:“这是什么?”
“在下的家信。”
郭二娘才回答,白午便把那封信拿起来:“家里又添了一房妾室?今年又增添一儿一女?”
“嗯。”
“你不高兴?”
“没什么高兴不高兴的。”郭二娘举起地图,继续看起来,似乎对自己家里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这些年回家不过几天,实在没有什么感情。我在家里,他们不自在,我也不自在,还不如在营中待着。”
“那你为什么要和他成亲!”白午放下信,将那些纸用力砸在桌上,“这算得上什么家啊!这个家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郭二娘疑惑地看着他,许久歪了歪头:“白将军,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我不在乎这些事情。”
“我在乎啊!”
白午忽然站起来,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似乎都愣住了一下,随即便好像茅塞顿开似的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年长的郭二娘愣了片刻,随即轻蔑笑了起来:“你在乎?那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