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霁歪歪头,眼神逐渐不耐烦起来:“这些话很没有意思。你和她是不一样的,不是第一天不一样,是从来都不一样。”
“我知道你想听我说什么,婉儿,但是你们不一样的,你是圣上赐予我的礼物,而她。”
“而她?”
“就像你说的,她只是……下河一个村妇?”赵霁说着,不由得笑了一下,“不要和这样的人去比较,你有你应该做的事情。”
这话到底是宽解,还是威慑?是不耐烦的表现,还是温柔的安抚?
王婉无法分清,只觉得昏昏沉沉,好像要坠入水中一样。
赵霁已经没什么心情继续安抚她,只扭过头:“快去歇息吧,我这边还有些其他事情要忙碌,这两天让他们不要来打扰我。”
“有什么好烦的?”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赵霁一阵疑惑,扭过头,就看到王婉找了个地方兀自坐了下来,明明是同一张脸,不过在须臾之间便仿佛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神态一瞬间便由哀怨变得狠辣起来,甚至带上几分看热闹一样的戏谑的笑容。
赵霁惊疑不定,许久,盯着那个“王婉”试探性地喊了一句:“婉儿?”
窗外阴风阵阵,呜呜咽咽仿佛婴儿嚎哭声,突兀的狂风吹散开夜空里的乌云,月亮便从云里露出来,恰好是一轮银盘般的满月,白亮到有些诡异。
浅白色的月光落在王婉那诡异到仿佛被上身的笑容上,薄薄的人影似乎是真实的,又似乎只是幻境一般:“你把你爹杀了,就什么事情都搞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