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河不会交钱,也不会交粮,也不会签那些欠条。朝廷如何看待这件事情,是朝廷的事情。如果朝廷就这么宽恕了下河,默许了我们的行为,那么日子就继续这么过,大不了后面税稍微高一点,总归还不至于过不下去。”
“如果朝廷要追究到底呢?”
“圣上是天下之主,视百姓如同儿女一般,若是连这点难处都不能谅解,那只能证明圣上已经做不了主了,那君侯身为周氏子弟,便有更加要紧的事情要做了。”
周志眯起眼,就这么沉默了好一会,最后轻轻笑了一声:“这是你的想法,还是下河的想法。”
“不过是下官自己的想法罢,君侯姑妄听之。”王婉顿了顿,“只不过,既然有了想法就该说出来,天下多的是毫无主意的人。有了些想法能说出来,总好过什么都不说,最终被其他人的想法推着走。”
周志哈哈笑了起来,歪着头点点:“好了,那本侯知道了——有你这句话真是安心许多,总归天底下不是只有本侯一人才离经叛道。”
“许多事情,也不是我们在这里就能决定的,魏大人有什么打算我们也必须知道,事情不是一拍脑袋就能决定的。”周志说到这里,忽然有些控制不住一般微微够了一下嘴角,“如果最后真的走到这一步,你会站在我这一边吧?”
王婉有些烦闷地挠了挠脖子:“我会的。”
“那个算命的说话神神叨叨的,明知道都是假话,却格外让人在意——所以王大人,你真的是可以带来祥瑞的鸾鸟吗?难不成,大司马府上那位是假货,你才是真的?”
周志笑着,好奇地上下打量一番王婉。
王婉愣了愣,那个王婉的脸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不,我不是什么鸾鸟,那位夫人应当也是如此。我和那位夫人,我们都只是普通的妇人罢了,什么鸾鸟祥瑞,不过是些不值得深究的荒唐之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