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总算被解开手脚的绳子,连忙把嘴里的麻布拔出去,一边活动着腮帮子,一边扭动带着青紫色的手腕:“月旬不曾见,大司马好大的官威啊。”
赵劼闻言,听出其中调侃的意思,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混账东西,你在说什么?”
赵霁抬手制止自己的堂弟,扭头上下打量一番王婉:“你来做什么?”
王婉被松了绑,不紧不慢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整理了袖口,方才垂手而立,只微微点头,笑道:“某自长河以南而来,来给大司马报信。”
赵霁愣了愣,很快收敛了表情。
倒是赵劼是个心直口快的莽汉,听到这话便不愉快起来:“报信?报什么信?你分明是周志叛贼的手下……”说到这里,他忽然恍然大悟,“莫不是要弃暗投明?”
王婉笑着摆摆手,态度端的是极其从容:“非也非也,我是遍观下河的景象,又分析过天下的局势,才会过河来到大司马面前,以期休战。”
“你!”
“四弟,你先不要说话——王大人的意思是,戾南侯在向本官求和?”
“君侯战意正浓,怎么会求和,南岸如今已经集结兵士乡勇,严阵以待,除了在下,只怕都想着如何立下战功呢。”
赵霁一声嗤笑,随即瞟向营帐之外:“王大人来的路上也都看过了,本官带着二十万大军挥兵南下,帐下兵士皆是骁勇善战之辈。戾南侯手下那些农夫工匠,如何能与我这虎狼之师匹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