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何必杞人忧天呢?”
周涵笑着看她,轻轻拍了拍月华的手背:“你这坏人,主仆这么多年,你倒教训起我来了。”
“我是怕小姐不宽心,伤了自己的身体。小姐打小就是这样,七窍玲珑心,做事是一等一细致,事事都是周全周到的,但是也苦了自己啊。”
周涵叹了一口气:“如今,也就你是真心疼我的。”
“小姐这些年,也当真是有些委屈的。”月华心疼周涵,又想到赵家这些事情,心里不由得为小姐又鸣不平起来,“小姐贵为公主,却要嫁给这个出生微寒的武夫,实在是磋磨了小姐这金枝玉叶——更何况,那位二夫人……”
“那位二夫人,多少是把这赵家当作自己家了。”提起王婉,周涵脸色不免有些不悦。
“那位王家小姐,将老太爷哄得很是高兴呢。”说起王婉的时候,月华语气里面不免透出几分讥讽,“今日看到她,真是叫人觉得不愉快——她难不成以为这个家,她也是主子吗?”
“她并不像传闻中那般刚烈,顺服讨好以求生存本来倒也是无可厚非的,只不过如今这位二夫人多少有些管得太多了。”
周涵表情带着几分不悦:“公爹想要打下河,老爷不想打,其中多少弯弯绕绕她也弄不清楚,只是想要争个好面子在那边胡言乱语,一直撺掇老爷闹大了事情去。她以为是家和万事兴,殊不知如今的赵家早就不是独善其身的小家,一举一动都系着千万百姓身家性命,她这是顾全了小节而忘记了大义。”
“小姐思虑周全。”
“唉,如今不打了好,不打了真好。一来,百姓何其无辜,一旦打起来下河生灵涂炭,便又是一桩罪孽;二来这事情只要没处理好,便是后患无穷,到时候史书上记录,你我都要一起跟着他们遗臭万年;三来下河这些年很稳定,国库接近三分之一都是靠他们撑着,如今若是乱起来,后面便更加捉襟见肘了。”
“圣上也会高兴的。”
周涵听到这句话,却忽然笑了笑,并不说话,只是低头玩了一会指甲:“皇兄或许还有皇兄的打算——老爷与戾南侯打起来,最终获益的是皇兄。老爷分身乏术,皇兄便有时间整顿朝堂,等到戾南侯战死之后,皇兄便可以将这次出征都怪到老爷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