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没想到再看到对方,赵霁居然是这么一副病恹恹的模样,一时之间心里多少还有些五味杂陈,不过再想想古人本来就不算长寿,加上常年征战,会老得如此厉害也是常态。
等马车停稳之后,左右便连忙摆上矮凳,王婉和廖芝兰分别从两边下来,稍稍整理衣服之后便拱着手走到赵霁面前:“赵大人。”
赵霁对两人微微笑了笑,他低头示意了下手里的拐杖:“身体抱恙,实在惭愧,还请两位大人多多担待。”
王婉和廖芝兰当然拱手说了些不在意之类的客套话,赵霁的情况是肉眼可见的不好,别说不注重礼节的王婉,就是素来重视礼仪的廖芝兰,也以为当下并非赵霁故意刁难。
两人多拜了一拜,赵霁身边的徽州太守似乎有话要跟廖芝兰说,廖芝兰便和太守走到一边,拱手说等到里面正厅再见面,王婉只能先和赵霁两人进去。
王婉走在赵霁左侧,她本意是想要走得稍稍靠后一些,却不想赵霁抵着拐杖回头看了她一眼,大约是有些话想要说。王婉只能小跑几步,与赵霁并排地走着。
赵霁脸色有些发黄,嘴唇有些发青,看起来似乎是大病初愈似的:“数年不见,王大人倒是半点不曾变化。”
王婉没太在意过自己的样貌——古代没有那么多高油高盐的食物,她又有很多事情要去忙碌,所以哪怕生活好起来也不至于发胖。不过正常的衰老肯定是少不了的,比如皮肤会变得有些松弛,视力会下降,体力会逐渐变得不如年轻时候,还有睡眠。
似乎真正意义上称得上睡眠的时间正在缓慢减少。
王婉并不是那种会在衰老这种不可抗事情上过于惶恐的人。虽然仔细想想有着许多细微的衰老的变化,但是那些似乎都是无伤大雅的,王婉总觉得自己似乎还是很活蹦乱跳。
——不过不管怎么说,社交辞令还是要好好说。
“也不行了,老了很多,晚上梦多,感觉精力比年轻时候差了。”
赵霁笑了笑,忽然凑近了一点点,带着些嘱托和教授经验的意味开口:“要喝人参红枣茶,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