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雷恩的死亡,整个下水道陷入了诡异的寂静。浑浊的污水仍在流动,但那些令人作呕的炼金荧光正逐渐暗淡。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密闭空间中回荡。
范德尔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快步走向蔚等人所在的入口处。他的铁拳套已经变形,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当他的目光扫过爆爆红肿的手腕、艾克额角的血迹,最后落在蔚青紫的颧骨上时,那双总是沉稳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暴怒。
"那些佣兵干的?"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暴风雨前的闷雷。
蔚点了点头,红发在昏暗的灯光下依然醒目。她简短地描述了战斗经过:起初他们利用爆爆的烟雾弹突袭得手,但很快人数占优的佣兵就重整旗鼓。托比的板凳砸碎了两个家伙的鼻梁,克莱格的电击器放倒了一片,麦罗的扳手更是让不少人见了血。但随着战斗持续,他们渐渐力不从心...
"要不是爆爆那发烟雾弹..."蔚说着揉了揉发疼的肋骨,"我们可能撑不到现在。"
范德尔的表情依然平静,但指节已经捏得发白。那些曾经宣誓效忠黑巷的佣兵,不仅临阵脱逃,还敢对他的家人动手?这个念头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真不愧是你的女儿们~"卡洛斯踉跄着走来,肩膀的贯穿伤还在渗血,却依然挂着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一个比一个疯。"他故意用肩膀撞了下范德尔,"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讨厌带孩子了吧?"
范德尔没理会他的调侃,目光扫过人群:"托比他们呢?"
艾克抢先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金属徽章:"他们受了点轻伤,在'老地方'躲着。"少年刻意加重了最后三个字的读音,这是他们之间约定好的暗号——指黑巷最安全的几个藏身处之一。
范德尔这才稍微放松了紧绷的肩膀。他转身看向正在帮马库斯包扎的林奇,又望向远处站在雷恩尸体旁的凯德和安琪儿。这场噩梦般的战斗终于结束了,但留下的伤痕可能需要更长时间才能愈合。
爆爆突然扯了扯范德尔的衣角,小手摊开,掌心里躺着一颗扭曲的子弹头。"我捡到的,"她小声说,"上面有奇怪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