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德尔接过子弹,瞳孔骤然收缩——这是只有炼金男爵亲卫队才会使用的特殊弹药。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心中成形:或许那些佣兵的背叛,从来就不是临时起意。
范德尔摩挲着那枚刻有炼金符文的子弹,指腹感受着金属表面细微的凹痕。卡洛斯靠在一旁的断壁上,不急不躁地擦拭着匕首,偶尔抬眼瞥向沉思中的黑巷之王。两人之间的沉默像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各自揣摩着对方的下一步。
另一边,凯德在安琪儿的搀扶下缓步走下金属台阶。他每走一步,腹部的绷带就渗出新的血渍,但嘴角却挂着久违的轻松笑意。马库斯正坐在地上让林奇处理腿上的伤口,抬头就看见这个臭名昭着的通缉犯朝自己伸出手。
"怎么样,执法官大人,"凯德的声音还带着失血后的沙哑,"现在要给我戴镣铐吗?"
马库斯盯着那只布满伤疤的手看了两秒,突然嗤笑出声。他抓住凯德的手借力站起,拍了拍制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今天的架打得够多了。"这个回答让林奇惊讶地挑了挑眉,但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
四人走向范德尔时,影子在摇曳的灯光下交织在一起。安琪儿的机械腿发出规律的液压声,凯德偶尔因为牵动伤口而吸气,马库斯走路的姿势略显僵硬,林奇则时不时扶一下自己的肋骨——这群伤痕累累的人,此刻却莫名有种凯旋而归的气势。
范德尔收起子弹,转身迎向他们。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带伤却坚毅的面容,突然觉得有些荒谬:祖安佣兵、通缉犯、执法官,这些本该势不两立的人,此刻却站在同一条污水横流的下水道里,为同一场胜利而沉默着。
卡洛斯突然吹了个口哨,打破沉默:"怎么,要开表彰大会?"他戏谑地转着匕首,"我提议先给每人发个医疗包。"
爆爆噗嗤笑出声,这个小小的声响像打开了什么开关。蔚翻了个白眼开始检查自己的指关节,艾克悄悄把玩着爆爆给他的零件,就连一向严肃的马库斯都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在这短暂而珍贵的轻松时刻,没人注意到范德尔悄悄攥紧了那枚子弹。有些账,迟早要算。但现在——他看向凯德还在渗血的绷带,马库斯不自然的站姿,爆爆红肿的手腕——现在他们都需要休息。
"走吧,"范德尔的声音在隧道里回荡,"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