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像一句咒语，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出口的方向。那里有阳光，有新鲜的空气，有等待他们的床铺和热汤。至于明天会怎样——凯德摸了摸安琪儿扶着他的手，马库斯看了眼林奇记录的现场笔记，范德尔感受着口袋里子弹的重量——那是明天才需要思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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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准备离开这片狼藉的战场时，凯德突然停下脚步，回头望向马库斯。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促狭，嘴角微微上扬："我说执法官大人，你打算怎么跟议会那群老爷们解释今天的事？"

马库斯正弯腰捡起自己破损的警徽，闻言只是轻松地耸了耸肩，动作牵动了肋骨的伤处，让他轻轻"嘶"了一声。"这是格雷森该头疼的问题。"他将警徽随手揣进兜里，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至于我嘛...回去就递辞呈。这是答应我妻子的事。"

下水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滴水声在回荡。爆爆睁大了眼睛，艾克和蔚交换了一个眼神，就连一向玩世不恭的卡洛斯都挑了挑眉。

马库斯环顾四周，突然笑出了声："怎么，舍不得我？"他拍了拍制服上的灰尘，故作严肃地挺直腰板，"如果按我的报告写法，这就是一次...嗯...别有一番风味的郊游。"

这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先是安琪儿忍不住轻笑出声，接着爆爆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很快所有人都笑了起来——范德尔摇头的闷笑，卡洛斯夸张的捧腹大笑，林奇捂着肋骨的苦笑，就连凯德都牵动了伤口边笑边"嘶嘶"吸气。

在这片笑声中，马库斯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妻子抱着熟睡的女儿，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是的，是时候回家了。

"走吧，"范德尔抹去笑出的眼泪，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先去福根酒馆喝一杯，再考虑怎么写你那见鬼的'郊游报告'。"

众人三三两两地向出口走去，伤痕累累却莫名轻松。身后，雷恩的尸体静静躺在高台上，炼金怪物的残骸慢慢沉入污水。而在他们前方，一缕阳光正从下水道出口照射进来，在地面的积水中投下晃动的光斑。